【大明首富的閒適生活（前名：韓家巷的女人們）】（14-15）book18.org
作者：lstbblsbook18.org
2026/10/19發表於：首發SexInSex字數：15736book18.org
寫在前面的話：book18.org
書名正式改了，《大明首富的閒適生活》，前面1-13章也做了修訂，作為附件供下載，大的劇情沒變，主要是細節上的調整。另外羅家姐妹全面改成施家姐妹，瑞霞班改為朝雲班，主要是原來打算掛靠的歷史人物時間線考證有問題，乾脆改名，省得再顧忌歷史事件衝突。book18.org
第14章 上門book18.org
肖幸曰：女人總是會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堅持。 朝雲班駐地離韓家巷不遠，在閶門內側的一個臨水小巷裡，一處帶偏院的民宅，前後兩進。班主施聞遠一家就住在這裡，也是戲班日常排戲、存放行頭的地方。book18.org
我是和張鳳翼一塊上門來的。前幾日，他來尋我，說是寫的遼東傳奇已經大體成型，只是要想上台，還需添置行頭、打磨關目、教習伶人，開銷巨大，只能來找我化緣。book18.org
「浮客兄，只能選這朝雲班了？」馬車快到門前，張鳳翼卻還有些猶豫。book18.org
「不是你說朝雲班吳中第一嗎？」我笑笑，「再說若是想趕在關帝誕辰上演，只能找本地的班子。」book18.org
「那是往日光景，」張鳳翼嘆口氣，不忘補一句，「大施在的時候，朝雲班確是吳中第一。如今他們缺了壓場的當家旦角，便有些名不副實了。」book18.org
「無妨，」馬車穩穩停住，我掀簾下車，「這事跡本就沒什麼女的戲份，你憑空生造出一個宣河公主，要我說，索性刪了乾淨。」book18.org
「唉，做文章寫戲，怎麼能說生造。」張鳳翼跟著下車，急著辯解。「我寫戲，素來是生旦並重的，再說，忠臣、孝子、烈婦，本就是時下看客最愛。」book18.org
「何況，我也捨不得你給的那幾段唱詞，若是沒了旦角，這幾段曲子，便無人可唱。浮客兄，這雲亭山人到底是哪位隱士高人？這份借離合寫興亡的功力，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。」book18.org
「你倒沒想過是我寫的。」我隨口打趣一句，孔尚任這會還沒投胎，讓我上哪給他找去。book18.org
他還想再說，卻見施聞遠已經帶著人候在門口，遠遠地沖我拱手施禮。book18.org
兩邊見過禮，施聞遠引我們進院。院門不算窄，卻被兩側一隻只朱漆戲箱堆得滿滿當當，我眼角掃過其中一隻，箱蓋貼著張殘破的紙條，上面寫著《竊符記》，再下面被撕去大半，只餘一個已褪色的菲字。book18.org
進了正屋，眾人分賓主坐下。我四下打量，這正屋一連三間，此刻正中擺著八仙桌，施聞遠坐在主位。他身側立著老郎神龕，龕前三根細香靜靜燃著，青煙裊裊上浮。牆根散放數條長凳，此刻零散坐了十幾人，應該都是班中伶人。另外兩間屋的門都被厚厚的布簾擋著，就不知有什麼了。book18.org
後院隱隱有唱戲的聲音傳來。book18.org
僕役上來奉茶，施聞遠端著茶盞開口：「方才伯起先生說，有新作想托我朝雲班排演？先生大筆，新作自不會差了，只是先生也該知曉，排演新戲，辛勞還在其次，怕的是不合看客眼緣，一番耗費，盡付流水。不知這戲本關目，行頭開銷，可有章程？」book18.org
張鳳翼聞言立刻向前傾身，伸手將厚厚一疊曲稿攤在八仙桌上，笑道：「施老無需多慮，這戲本是我和浮客兄一同斟酌而成，頗有可觀之處。至於各類開銷，有浮客兄在，你還擔心什麼。只是一樁，需得加急排練，莫誤了五月十三關帝誕辰。」book18.org
施聞遠看了我一眼，露出驚奇之色，「肖大官人竟也是梨園行家？」book18.org
我端起茶杯笑道：「施老莫聽伯起兄誇大其詞，我不過偶然得了一卷殘譜，給伯起兄做他山之石罷了。但一應開銷，施老確是不必憂心。」book18.org
張鳳翼也笑道：「浮客兄這殘譜著實精彩，尤其是壓卷這《哀江南》一段，我竟是無一字可改。正要借施老金聲玉振，來個一鳴驚人。」book18.org
施聞遠露出好奇之色，「竟有如此精彩？」book18.org
他翻開曲稿，細細讀起，「離亭宴帶歇指煞，竟是北曲，倒是少見。」book18.org
又翻兩頁，他左手開始在桌上輕輕打著節拍，「眼看他起朱樓，眼看他宴賓客，好詞，好句。」又搖頭，「只是忒也悲涼。」book18.org
他合上曲稿，又閉目沉思良久，方才開口：「這支北煞，確是骨力驚人，詞好，曲好，意好。只是有兩樁不妥當處。」book18.org
他睜眼看向我和張鳳翼。book18.org
「頭一樁，這是北調大煞，我們班子平素唱的是南曲。北曲慷慨蒼涼，聲口與崑腔不同，要教熟，費的功夫就多了。」book18.org
「再一樁，這曲意好是好，就是太悲涼，看台底下那些人未必受得住。況且伯起兄這本定名《忠砦記》，寫的是遼東邊事，這曲子詠的卻是江南風物，兩下里離得太遠。若是硬插在戲中，難免割裂。」book18.org
張鳳翼笑道：「施老果然通透。我與浮客兄原也不曾打算將它嵌在中段關目。此曲留作全劇終場的尾聲。整本戲，寫盡邊砦忠良的故事，待到生旦凈末的情節全部落幕，再由班主獨唱這一支，憑弔興亡。前面有忠義熱血，收尾突作蒼涼之音，一揚一抑，方能撼動人心。」book18.org
施聞遠微微頷首，「如此安排，便說得通了。故事看完，看客心中自有感慨，再聽這盛衰之嘆，方能聽得進去。若是放在開場墊場，關帝誕辰酬神，一開台便是殘垣悲歌，一來觀眾尚未入戲，二來賽會演劇，也嫌氣象蕭索。只是北曲教習耗時，且還要把曲中江南典故，改作邊砦山川風物，方能貼合《忠砦記》本意。」book18.org
我截住話頭：「教習耗時，可以細細打磨。只是這曲詞卻不能動。」book18.org
這戲本就是我一時惡趣味發作，台下看客喜不喜歡，我並不在意，反正我只管最後掏錢就是。既如此，又何必勉強去改，遷就別人好惡。book18.org
施聞遠聞言看向我，微微有些驚異，張鳳翼忙打圓場：「施老自是一番好意，只是浮客兄與這殘譜作者交情頗深，要借著這齣戲為他揚名，所以咬定不改這曲詞的。何況咱們這裡本就是江南，借著這《哀江南》的名號來警醒一番世道人心，也未為不可。」book18.org
施聞遠聞言有些猶豫，遲疑了半晌，方才道：「如此也可，只是這具體章程，還需細商。」book18.org
接下來就是張鳳翼和施聞遠兩人在談了，施聞遠一樁樁說來：整套新戲包銀若干，先期定銀要付幾成；此外添置行頭各項費用，教習薪金，也都要計較。book18.org
二人你來我往，爭論銀數、交付時日，頗為瑣碎。 我在一旁端茶坐著，卻是不由打了個哈欠，再聽他們說起排練折耗，心裡罵一句：這點零碎，也算錢？book18.org
施聞遠瞧出我不耐煩了，便不再繼續糾纏細目，揚聲朝側屋呼喚：「蘅妹。」book18.org
布簾一動，施蘅掀簾走了出來，一身素色青衫，垂首上前見禮。book18.org
施聞遠抬眼示意她：「來，見過肖大官人、伯起先生。這是曲稿，你且領肖大官人到後院，試著哼一哼腔調，讓肖大官人聽聽是否滿意。肖大官人也是梨園行家，你萬不可輕慢。」book18.org
施蘅應了一聲，上前接過曲稿，指尖輕輕捏著紙頁，抬眼飛快地掃了我一下，又立刻垂下眼帘，聲音清細：「大官人，請隨我來。」book18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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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院鋪著青石板，有幾個伶人四散著在練戲，見我們進來，依舊自顧自念曲走身段，沒一個上來打招呼。book18.org
院子西側有一個月亮門，似是通往偏院，門口處立著一株桂樹，此時不是花期，卻也鬱鬱蔥蔥。樹下安著石桌石凳，風穿過桂葉，沙沙輕響。book18.org
石桌上搭著一件戲衣，她朝那邊叫了一聲：「沈三，把衣裳收一收。」book18.org
「哎。」有人應了，卻沒動。book18.org
站著的那幾個也沒動。這一嗓子出去，應聲的有，抬腿的沒有。book18.org
她自己走過去，把那件戲衣拎起來抖了兩下，搭到桂樹杈上，又把桌子抹了一下。book18.org
「大官人，坐。」她說。book18.org
我坐下來，隔著石桌看她把曲稿鋪開、慢慢展平。閒得無聊，我細細打量起她來。book18.org
她一身素青長衫，烏黑長發高束成髻，用一根青絛簡單綑紮了，餘下髮絲垂在肩前身後，倒也利落。book18.org
雙眉上挑入鬢，一雙眼清亮有神，只是沒那日香會遇見時的靈動，倒是面容沉靜。book18.org
經張鳳翼這幾日科普，我已然明白：蘅妹的 「妹」，只是旁人對她的稱呼，一如她姐姐施菲，眾人喚作菲姐，本名卻只叫施菲。只是此刻她這般裝束，不似姐姐妹妹，倒更像一個英挺少年。book18.org
她察覺到我在看她，卻也並不在意，只是用指尖點在紙面。book18.org
「這一段城破宣河公主辭別幼子自盡的唱詞，若是談妥，就該是我來唱了。」她微微凝神，試著吟唱起來。book18.org
「寒沙獵獵透征綃，殘旗火盡燒。」book18.org
「良人碧血染荒郊，孤魂逐風飄。」book18.org
「城欲陷，恨難消，嬌兒莫泣號。」book18.org
「此身一赴赴清標，泉台共守牢。」book18.org
這是桃花扇中的「醉桃源」，張鳳翼嫌我給的殘譜中缺少旦角唱腔，我勉強找了幾首，改了詞，他又修飾一番，此時聽著，倒也似模似樣。嗓音清亮，卻讓人聽著心中生出一股悲意。book18.org
一段曲子哼完，她看我不說話，又把曲稿向後翻了幾頁，指尖落在另一套曲文上：「這是覺赤的唱段，是小生，不是我本行，我只能試著壓低聲口，粗粗哼個調子輪廓。」book18.org
「堂堂列公，萬裡邊封，望你崢嶸。」book18.org
「籌邊希貴寵，置酒選聲容，帳內笙歌又添幾種。」 「將俺輕撮弄，對黃沙寒磧危城，苦戰難撐。」 這次她聲音中帶著一股少年人的憤懣，和剛才比像是兩個人的聲音。我不由好奇。book18.org
「你這聲音變化這麼大，可有什麼秘訣？」book18.org
她睜大眼睛看我，似是想不到我會問這問題。過了一會，才道：「那自然是要練的。打小父親便帶我念曲認音，再大點就每日拍曲，先是乾唱，熟了之後，再用笛子托腔。練多了，自然就可隨意變換。」book18.org
原來還需苦練，那就算了，我不再追問。book18.org
她忽然莞爾一笑，「大官人若只是圖個取樂，掩了本音哄人，倒有個市井法子：舌底含顆東西，像果核什麼的再說話，聲氣自然就變了。只是這是街頭雜耍的小伎倆，登不得曲台，唱曲萬萬不可這般。」book18.org
她這一笑，原本沉靜的面容再也維持不住，少女的靈動從她眼神中止不住地透出，倒是驚艷了我一下。book18.org
她連忙收斂起笑容，又低頭看起譜來，一時不再說話。 我想著她剛才那一笑，心裡痒痒的，沒話找話，「那日城隍出巡，你們的台閣，後來怎樣了？」book18.org
「還好，」她沒有抬頭，「只是不如另一家出彩。」 我還想再逗她幾句，一陣腳步聲，施聞遠和張鳳翼也進後院了。院裡伶人立時收了身段，齊聲問好：「班主好。」book18.org
張鳳翼興致很高，遠遠便嚷道：「浮客兄，施老已經同意接下這戲，萬事俱備，就等你這東風了。」book18.org
我點頭應下。「銀錢的事，施老不必操心，回頭派人到幸園尋我便是，一切都按伯起兄定的走。」book18.org
張鳳翼又道：「只是施老，蘅妹這唱腔還需你多磨一下。方才我在前面聽，蘅妹唱得卻是淺了。」book18.org
施聞遠苦笑應是，我餘光打量，施蘅的嘴角又抿緊了。 日已近午，我們推了施聞遠留飯的好意，告辭離去。 等上了車，我笑問，「蘅妹唱得不行？我聽著還可以啊。」book18.org
張鳳翼搖頭，「差得遠了。這醉桃源是引子，貴在隱忍藏悲，不是放聲哭，她唱得一味傷悲，還是閱歷不到。」book18.org
又嘆息，「世事難兩全。想讓施老唱覺昌，就只能讓小施唱宣河公主了。可惜大施走了，不然才是雙絕。」book18.org
馬車啟動了，不是原路返回，而是向巷子另一頭駛去，正從朝雲班後院牆外經過。我在這附近還有事。book18.org
忽聽得車外傳來一聲，「城欲陷，恨難消，嬌兒莫泣號……」book18.org
我也聽不出好壞，只是聲音清柔，聽著不像施蘅的聲音。 張鳳翼聽著，不住點頭，「這個倒是有些意思，有幾分當年大施的風範了。」book18.org
又搖頭，「可惜中氣不足，怕是他們班的新人，怎麼也趕不上這一場了。」book18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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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從巷子裡出來，又轉了幾個彎，在一處三進宅院停了下來。book18.org
我從車上下來，告一聲罪，讓馬車只管拉著張鳳翼回去。 這裡是姚家巷，離韓家巷不遠，卻明顯富庶了很多，巷內宅院多是兩三進的格局。book18.org
離看帳已過去六七日，韓大成應下了去月港的差事，只是報說有些家事要收拾，我也體諒他遠行不易，許了他半月的寬限。book18.org
寶寶那裡這幾日也沒顧上去，一來忙著和張鳳翼打磨這本傳奇，二來就是托牙人找合適的房子了。直到昨日，牙人才算找到這處，離她家也就一盞茶的路程，妙在貧富懸隔，少有人往來。book18.org
上次她那含羞帶怯，忍著不喊的表現，固然惹人憐愛，卻總有些不爽利，索性買下這裡做個私會的場所。昨日我就安排了個伶俐的婆子，以找人漿洗衣物為名，約了寶寶今日上門商談。為了給她個驚喜，我特意囑咐了這婆子不要說我的名字。book18.org
進了門，王婆迎了上來，滿臉堆笑：「東家，那小娘子已經來了，正在二進候著呢。」book18.org
我想著上次寶寶被我干暈過去的樣子，下面已經開始發硬了，隨口問道：「她可有說什麼？」book18.org
王婆笑道：「別的倒也沒說什麼，就是像有些缺錢。我為了讓她留著等東家，隨口說了個數目，她就一直等到現在。」book18.org
又夸道：「東家眼光真好，這小娘子相貌就不說了，在屋裡等到現在，一點聲都不出，一看就是懂禮數的，著實惹人愛。」book18.org
我往裡走的腳步停了一下，缺錢？上次我要給她錢她還不要，這會又巴巴地等著了，這是單不要我的錢？book18.org
「她有沒有說她為什麼缺錢？」book18.org
「這倒是沒說，聽她話頭，約莫著有什麼為難事。」 我腦子裡轉了一下，「我先去側房看著，你再進去，別說我來了，只讓她再等等，順便打聽一下她要錢幹嘛。」book18.org
我躡手躡腳進了二進的廂房，眼睛湊到門縫上，一眼就看到了寶寶。book18.org
她此刻坐在堂屋一側客座上，只有半個身子挨著椅面，垂著頭，手裡拿著個包袱。旁邊桌上放著一杯茶水，一絲未動。book18.org
幾日未見，她又打扮回了當日初見的那個安分寡婦。素白舊衫，青色束腰帶，一根銀簪把頭髮束得整齊，只是臉色卻是越發白了。book18.org
我眼睛在那銀簪上停了一會。book18.org
我還記得那銀簪上刻著她和她丈夫的名字，這幾次夜裡見她，從沒見她戴過，白天她倒是又戴出來了。book18.org
腳步聲響起，她連忙抬起頭，站了起來。book18.org
「王大娘，可是東家回來了？」book18.org
「只是個過路的。妹子莫急，快到晌午，東家約莫該回來了。」book18.org
那婆子走近了，嘖嘖連聲，「妹子真是拘束，呆了這半日，茶也不喝一口。」book18.org
寶寶垂著眼，聲音輕輕的：「勞大娘掛心，不渴。」 王婆在她身側坐下，放緩語氣，「妹子，你看你這模樣，愁眉苦臉的，大娘看著都心疼。放寬些心，我們東家是厚道人，萬事總有得商量。」book18.org
「只是你到底愁什麼，不妨說出來，我幫你合計合計，也好找東家給你說說情。」book18.org
寶寶支吾道：「只是些私事，大娘知道了也幫不了我。」 王婆哈哈大笑，「嗨，大娘也是過來人，你這個年紀的小娘子，有什麼心事，我猜也猜得出來。」book18.org
她仔細打量寶寶，忽然一拍手，「妹子是想男人了吧？」 寶寶猛然抬起頭，眼神慌亂，「大娘別亂說。我守寡五年，從來安分守己，怎麼會想……」她說不下去了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。book18.org
王婆忙上前拉住，「哎呀哎呀，妹子想哪去了，我是說你想你死去的男人啊，怎麼這麼面薄。」book18.org
寶寶愣了一下，遲疑間，被王婆拉回，按在座上。 「要不是為了你男人，那準定是為了你兒女，妹子是憂心兒女的婚姻吧？」book18.org
這次寶寶不說話了，只是輕輕點了下頭。book18.org
我暗中點頭，她這是想早點把女兒嫁了，只是星憐肯聽她的安排？book18.org
王婆來勁了，「我也是守過寡的。我家那死鬼走的那年，我夜裡聽見風刮門板，都當是他推門。這世上寡婦啊，最難熬的兩件事，一件是想男人，一件是愁兒女。」book18.org
「你看人家尋常夫婦，萬事都能互相商量，哪像咱們寡婦，兒女婚姻，只能自己憋在肚子裡，也沒個人商量，越是愁兒女，越是想男人，越是想男人，越是愁兒女，所以要照我說啊，這愁兒女，還是在想男人，妹子你說是吧。」book18.org
這婆子還真有一套歪理，居然把話又這麼拐回去了。這女人也是個傻的，居然還在那點頭。book18.org
王婆身子又往前傾了傾，聲音壓得更低。book18.org
「只是妹子啊，無論嫁女兒，還是娶媳婦，要想辦得體面，哪一樣不要銀錢？靠你日日漿洗，攢到何年何月才夠？」book18.org
寶寶低聲嘆道：「小婦人正是為此發愁。只求尋個忠厚人家，聘禮不必豐厚，能讓我女兒安穩度日就好。」book18.org
「忠厚人家，也看重妝奩。」 王婆搖了搖頭，「空著手嫁過去，將來只能受委屈。你這當娘的忍心？」book18.org
寶寶雙手攥緊手上的包袱，低頭不語。book18.org
「大娘倒是有個法子，能幫你解了這難題。」book18.org
寶寶抬眼望著她：「大娘有什麼法子？」book18.org
「我們東家是個剛來蘇州的外地客商，正缺一個給他當家理事的。」 王婆滿臉堆笑，「他常說，嫁過人的，才知冷知熱。我看妹子你倒是正合適。你若願意，你女兒婚嫁的開銷不就有了嗎？你以後也有個依靠。」book18.org
這婆子倒是會來事，我只讓她打聽下缺錢的原因，她居然主動做起馬泊六來了，倒是不知寶寶會如何答。book18.org
寶寶臉色通紅，「不可不可，亡夫死後，我立志守節，怎能再嫁人。」book18.org
王婆臉上笑意不減，「妹子想左了。大娘說的，不是叫你改嫁。」book18.org
寶寶怔了一下。book18.org
「名分不動，」王婆湊近了些，聲音壓低，「平日裡你照常過日子，只是得空過來，陪東家坐坐，說說話，街坊上誰也不會曉得。銀錢分文不少，你女兒的妝奩，東家也照樣備下。」book18.org
寶寶沒說話，只是臉上的紅全變了白。book18.org
「大娘這話，我不懂。」book18.org
「這有什麼不懂的。」王婆笑得更開心了，「妹子又不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。你看大娘給你想的這條路，難處也沒了，名分也沒丟，不是兩全其美麼？」book18.org
寶寶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隨即又低下去。book18.org
王婆看她不答話，又催道：「妹子不說話，是擔心我們東家相貌品性嗎？放心，我們東家一表人才，和妹子你正配，不是妹子你日常往來的男人能比的。」book18.org
寶寶一下站了起來，站得太急，膝上的包袱都滾到了地上。book18.org
「大娘莫作踐我。我一個寡婦，何曾與男人有過往來。」 她忽然頓住了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。book18.org
這女人倒是嘴硬。book18.org
她低下身，把地上的包袱撿起來抱在懷裡，聲音低了一截：book18.org
「小婦人是缺錢，但還不到賣身的地步。大娘若還要說，我這就走。」book18.org
王婆強笑著：「好好好，不說就不說。大娘也是心疼你母女艱難，才掏心窩子幫你想法子。妹子坐，我去灶上看看。」book18.org
想看的都已經看到了，我輕輕從來路退了回去。正趕上繞了一圈過來的王婆。她還想說什麼，被我打斷了。book18.org
「行了，我都聽見了，」我道，「你待會去，把她帶到後面屋裡來。就說東家回來了，漿洗的活，要和她當面交代。」book18.org
第15章 暗室book18.org
肖幸曰：君子不欺暗室，但我不是君子。book18.org
王婆領寶寶進來的時候，我正躲在後屋的屏風後面。 寶寶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那個包袱，有些遲疑。 「大娘，裡面怎麼這麼暗？東家真在裡面？」book18.org
「錯不了，東家不喜熱鬧，一向都是關著窗的。」王婆在背後推了一下，「妹子先進去，別讓東家等急了。」book18.org
寶寶往屋裡踉蹌了幾步，回頭看門已經合上了。她慌了神，忙要去拉門，我咳嗽了一聲，她停住了。book18.org
「東家？」book18.org
「嗯，」我壓著舌頭下的棗核，粗聲說：「你可是王婆找來的？」book18.org
「是，」她勉強鎮定下來，臉對著我的方向，「小婦人……」book18.org
「王婆都給俺說了，」我打斷她，「兩日上門一次，是吧？」book18.org
「是，」她放緩下來，「不過東家若有急事，隨時都能來，小婦人就住在附近，上門極方便的。」book18.org
這本就是我選這裡的原因之一。只是看著她頭上那根銀簪，我愈發不爽。book18.org
「行，那小娘子你脫了，讓俺看看貨。」book18.org
「什麼？」她驚呼一聲，臉色大變。book18.org
「你不是說了隨時都可，俺可早就等不及了。」我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，臉上臨時弄了條布巾遮掩。book18.org
她後退一步，靠在門上，把包袱抱在胸前，「東家誤會了，小婦人說的是漿洗衣物。」book18.org
「胡說，王婆都給俺說了，你急缺銀錢，要賣身給俺，俺已經應下了。」昏暗的光線下，看著她臉上驚恐的表情，我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強姦她那一日。book18.org
「我沒有。」她高聲道，醒過神來，急忙轉身去開門，包袱掉到了地上。book18.org
我撲上去，抓住她的手，把她就那麼按在了門上。 「小娘子，慌什麼，俺可早就看上你了。」我早忍不住了，一邊用下身去蹭她屁股，一邊去摸她胸前。book18.org
她剩的那隻手放在胸前遮擋：「東家不要，我要喊了。」 眼前這一切實在太過經典復刻，我也仿佛進入了角色，嘴上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：「你喊啊，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。」手已經突破遮擋，伸進了她胸口。book18.org
她「啊」的驚呼一聲，身子卻沒軟下去，反倒挺起身，大喊：「救命，救命啊。」book18.org
這女人怎麼不怕了？我有些不解，手卻下意識地去捂她的嘴。book18.org
捂住了，又沒捂住。她頭一歪，狠狠咬在了我手上。 「啊，」我痛呼一聲，舌頭下的棗核不小心咽進了喉嚨。 「咳，咳，咳。」我顧不得再壓制她，閃到一旁，扯下布巾，彎腰拚命咳嗽，想把棗核吐出來。book18.org
門開了，她一下閃到門外，正想繼續逃，回頭看了一眼，卻怔住了。book18.org
「肖……肖……」book18.org
「是爺。」我沒好氣應了一聲。棗核已經吐了出來，我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光低頭看著手，大拇指上一圈細密的牙印，都滲血了，這小娘們還真下得去嘴。book18.org
她愣了片刻，眼圈一下紅了，低下頭，急往外走。 我怎麼可能放她走，連忙上去拉住她。book18.org
「爺只是和你開個玩笑，你怎麼就惱上了。」book18.org
她不說話，低頭繼續往外走，院子裡王婆已經匆匆跑了過來。「東家，妹子，這是怎麼了，這是怎麼了。」book18.org
寶寶站住了，她到底是要臉面的。我沒好氣擺擺手，讓王婆趕快出去。book18.org
王婆走了，院子裡安靜了。寶寶站在那裡，眼裡含著淚，煞白的臉上又帶著點剛才掙扎留下的血色，這副樣子，倒是讓我心軟了不少。book18.org
「寶寶，怪我，」我上去摟住她，「是爺光想著和你開玩笑，玩過頭了。」book18.org
她掙了一下身子，沒掙動，我半推半拉，把她往屋裡帶，一直到擁著她坐到椅子上，她都沒有說話，一直扭著頭，也不看我。book18.org
見她這樣，我放下了心，不走就有得談。我摟緊她，在她耳邊小聲陪著不是，兩個手卻沒閒著，在她身上上上下下。book18.org
她臉上變得通紅，身子扭了幾扭，卻始終掙不出去。 「你別亂動。」book18.org
肯開口就好辦，「寶寶你不怪我我就不亂動。」 「嗯，」她扭過頭去。面向我的這半邊臉通紅，眼角還是帶點淚。我一時心動，湊上去，舌尖正舔上了那滴淚，涼絲絲的。book18.org
「啊。」她驚呼一聲，轉過頭來，小嘴微張，我直接親了上去，把她沒說的話堵在嘴裡。book18.org
良久，我才放開她。book18.org
她喘著氣，臉又偏到一邊，眼睛睜著，看的是門那邊。 門開著，外頭的院子被日頭照得白晃晃的。book18.org
我打算抱著她站起來，她手卻按住了我胸口，不讓我動。 「肖……東家……肖……」她剛開口，就又卡殼了。 「我叫你寶寶，你叫我郎君就行。」我目光不自覺又落向她頭上那根銀簪。她昔日該就是這麼叫她亡夫的吧。book18.org
「嗯，」她小聲應了一聲，「肖……肖郎。」book18.org
她仿佛在嘴裡把這兩個字反覆咀嚼，半晌，才又開口。 「肖郎，你怎麼在這裡？」book18.org
我抬手把她鬢邊一縷蹭亂的頭髮撥到耳後。book18.org
「這宅子，是爺的地方。」book18.org
她仿佛猛然驚醒，看著我的眼神明澈了，按在我胸口的手，慢慢收了回去。book18.org
「王婆也是爺的人。」我說，「今日這一場，都是爺讓她做的。」book18.org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臉上那點血色一點一點退乾淨了。book18.org
「那方才……在堂屋裡……」她停住了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問出來，聲音很輕：「你都知道了？」book18.org
「知道什麼？」我故意問她。book18.org
她閉上眼。過了一會兒，她往後退了退，從我懷裡退出去，站在我身前，兩隻手攥在一處。book18.org
「爺買這宅子，本來就是給你買的。」我搶在她開口前說話了。book18.org
她怔住了。book18.org
「那日爺要給你家用，你不肯要，爺當時不明白，後來想懂了，你是覺得像賣身，不肯。你寧可一件衣裳掙三文，也不要爺的銀子。這是你的志氣，爺只有高興。」這話是方才聽來的，但不妨礙我現在這麼說。book18.org
我拉住她，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，輕摸她手上的繭。 「只是老讓你辛苦做活，爺也心疼。所以爺買了這棟宅子，你往後勤來這裡幫爺看顧著，爺給你發工錢，全了你的志氣，也省得爺心疼。」買這宅子當然不止為這個，但現在得先讓她認下這筆帳。book18.org
她垂下眼，想把手從我手裡拿出去，被我握住了。 我知道她的心病在哪裡，接著說下去。book18.org
「我只是讓那婆子打聽你缺錢的原因，那婆子對你說的，有一半都是她自作主張，你別往心裡去。再說，你早就是我的人了。」book18.org
「那不一樣。」她聲音很低。book18.org
「哪裡不一樣？」book18.org
「那是你強逼的。」book18.org
我看著她。book18.org
「你不願意？」book18.org
她沒說話，眼睛慢慢垂了下去。book18.org
「那這事，」我伸手摟上了她，「也算我強逼的。」 她沒再掙，我又親了上去。book18.org
又是許久，我放開她，笑嘻嘻地靠在椅背上看她。 「那爺要強逼你了，來，小娘子你脫了，讓俺看看貨。」 她臉又紅了，過了很久，她的手抬起來，摸到自己的領口。book18.org
第一顆解開了，第二顆，第三顆。book18.org
她的手指一直在抖，最後一顆，解了兩回才解開。 衣裳從肩上滑下去。她沒去拉。book18.org
她又抬起手，去摘簪子。book18.org
我抬手攔住了她，「別摘，戴著簪子做。」book18.org
她的手停在簪子上，沒放下來，也沒再往上抬。 「你方才喊救命那兩聲，喊得挺好，」我笑笑，「再喊兩聲給俺聽聽。」book18.org
她沉默了一會，輕聲開口：「肖郎……」book18.org
我這才滿意，伸手把她攬住，放在腿上。book18.org
屋裡還是很暗，但門是開著的，午後的陽光透過屋門照在了她胸口上，清清楚楚。book18.org
我一隻手伸到了她下面去，那裡已經濕了，我手指一下就滑了進去，熟悉的地方，熟悉的壓迫感。book18.org
「寶寶，你這裡真緊。」我贊了一聲，沒等她回答，俯下頭，含住了她乳頭，輕咬一下。她呻吟了一聲，不像疼。book18.org
我抬起頭，她眼睛正對著我，又一下轉過去看屋頂了。 我屈起指節，貼著上頭那一面，慢慢往上摸，一邊摸，一邊看她。book18.org
摸到一半，指腹底下有一小塊，比別處糙，我按了下去。 她的腿猛地一夾，把我的手腕夾住了。book18.org
「怎麼了？」我說。book18.org
她沒說話。book18.org
我繼續沿著那一小塊來回刮。book18.org
水很快就出來了，順著我的手指淌到掌心，又滴在她自己腿上。book18.org
她的腿開始抖，膝蓋一下一下碰著我的手臂。book18.org
她伸著脖子往下看，眼睛裡滿是慌亂。book18.org
「別……」她喘息著說。book18.org
我沒停。book18.org
她的背弓起來，喉嚨里漏出來半聲，又被她自己咬斷了。 我又按下去，沒松。book18.org
她泄了。book18.org
一陣一陣的，裡頭咬著我的手指。喉嚨里壓著一聲，沒能出來。book18.org
她癱在我腿上，胸口一起一伏。簪子還在晃。book18.org
我把手抽出來。手指上全是水，在門口透進來的光里亮亮的。book18.org
「這就完了？」我說。book18.org
她喘著氣，沒說話。book18.org
我把手放她嘴邊，「嘗嘗。」book18.org
她有些遲疑，囁嚅著。book18.org
我放到自己嘴裡吮了吮，有股淡淡的腥味，「喏。」 她這次只好張開嘴巴，把我的手指含了進去，一點點舔掉自己的淫水。book18.org
等她舔完，我輕輕抽出我的手指，一絲水線連著我的手指和她的嘴巴。book18.org
「還成。」我撇了撇嘴，還是得練啊，但先不急。 我把衣裳脫了，讓她跨坐上來。book18.org
她低下頭，一隻手握緊我那裡，對準坐了下去。然後扶住我的肩膀，慢慢起落起來。book18.org
她比上次熟練多了，動得很認真。低著頭，兩手扶著我的肩，一下一下，不快。胸口兩團在我眼前來回晃著。book18.org
我伸手去抓，收緊了。肉從指縫裡擠出來。book18.org
她「啊」了一聲。book18.org
「疼？」book18.org
「疼。」她說，身子卻沒停。book18.org
我手上放鬆了一點，又收緊。book18.org
她叫了一聲，身子往後縮了縮，又收了回來。book18.org
沒多會兒，她的動作就亂了。坐下去，沒再起來，裡頭又開始一陣陣的夾緊。book18.org
她伏在我肩上喘。book18.org
我等了一會，拍拍她的背，「緩過來了？」book18.org
她「嗯」了一聲。book18.org
「接著來，爺還沒射呢。」book18.org
她又動起來。這回慢得多，我能感到她的腿一直在抖。 沒幾下，她整個人趴我身上，兩隻手從我肩上滑下去，撐都撐不住。book18.org
「肖……郎……不行了。」book18.org
我把她抱起來。book18.org
她那件衣裳就在腳邊地上，我把她放了上去。book18.org
地是青磚砌的，剛清掃過，不算髒，但很糙，很涼。 她身子觸到地面時，整個人縮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硌的，還是涼的。book18.org
我俯身壓了下去。book18.org
光從門口斜進來，照在她胸口上。那兩團被我抓過的地方，紅了一片。book18.org
她的背在磚地上隨著我的動作拖動著，一來一回。頭髮散亂地覆在臉上，透過頭髮，能看見她眼睛緊閉著，牙關也緊咬著。book18.org
我頂了一陣，那道光挪了——從她胸口挪到下巴上。 又過了一陣，挪到了她臉上。book18.org
「要射了。」我喘著粗氣。book18.org
她睜開眼，眼睛裡滿是水，看著我，像是想說什麼。 我射了。book18.org
她頭往後猛一仰，頂在地上，眼睛翻了上去，露出大片的眼白，嘴角鬆開，口水淌了下來。book18.org
我壓在她身上，感受著她胸口一起一伏。光已經從她臉上挪開，落在旁邊的磚地上。book18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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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寶這次暈過去很久，她的腿開著，我射進去的東西正從那條縫裡慢慢淌出來，滴到磚地上。book18.org
我撥開她臉上那散亂的頭髮，這會她可沒法扭臉躲我了。 她臉上血色還沒有褪盡，眼角兩道淚痕，但她的睡相出奇的平靜，像一個孩子，什麼煩心事都沒有的孩子。book18.org
她胸口有兩片紅印，是被我抓的，背上也紅了一大塊，被磚地磨的。book18.org
我把她兩條腿又分開些。book18.org
那裡還腫著，兩片肉翻在外頭，顏色似乎比上次深了些。腿根處還有一些沒淌盡的我射的東西，粘在那裡，乳白色的一團。book18.org
我拿手指碰了一下那兩片肉，那裡縮了一下，昏迷中的她也呻吟了一下。book18.org
光挪到牆根上去了。book18.org
她醒過來的時候眼睛有些茫然，直到我又一次捏住她的乳頭，她才像是從夢裡醒過來。book18.org
「你醒了，餓不餓？」book18.org
她下意識地搖搖頭，就在這時，她的肚子裡響了一聲，格外清楚。book18.org
她的臉一下紅透了。book18.org
我正想笑，自己肚子裡也響了一聲，不比她的輕。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，又趕緊收住。book18.org
我哈哈一笑，朝門外喊了一聲：「王婆，備飯。」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。book18.org
她一下坐起來，想去拿腳邊的衣裳。book18.org
「別穿了，」我抓住她的手，「先吃飯。」book18.org
王婆進來的時候端著個托盤。她看見地上的衣裳，看見寶寶，臉上堆起笑。book18.org
「恭喜東家，恭喜娘子。」book18.org
寶寶把頭髮扯到胸前，轉過頭去。book18.org
王婆擺好飯，退出去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，臉上那笑沒散。book18.org
「先吃飯。」我站起來，拉了她一把。book18.org
她站起來，走得有點慢。坐下的時候側對著我，只坐半邊屁股在椅子上。book18.org
桌上四樣時令菜，一碗蓴菜湯。酒是黃酒，溫過的。 我夾了一筷子菜，遞到她嘴邊。她怔了一下，才張開嘴吃了。book18.org
我給她斟了一盅，推到她面前。book18.org
她兩隻手接過去，捧著，沒喝。book18.org
「沒喝過？」book18.org
她點了點頭，又搖搖頭，「小時候喝過，十幾年沒喝了。」book18.org
「那我喂你吧，」我從她手裡拿過酒盅，含了一口，伸手捏住她下巴，湊過去。book18.org
她身子往後退了一下，見躲不開，就不再退了，閉上眼睛，張開嘴，讓我把酒度了過去。book18.org
酒度完了，我嘴沒離開，又去吸她的舌頭，她的舌頭也慢慢動了起來。酒液就在我們兩個人嘴裡來回傳遞，她始終閉著眼睛，但面頰卻越來越紅。book18.org
直到那口酒完全下了肚，我才放開她。她長出一口氣，睜開眼看著我，嘴裡帶出一縷酒液，順著她下巴往下淌。book18.org
我伸手替她抹了，把那根手指放進自己嘴裡。book18.org
她看著我，臉更紅了。book18.org
我給她倒滿酒，又往她碗里夾了塊醬鴨。book18.org
她看著那塊鴨，過了一會兒才拿起筷子，夾起來，咬了一小口。book18.org
吃到一半，我閒閒問了一句：「星憐的嫁妝還缺多少錢？」book18.org
她沒想到我問這個，愣了一下，才低聲說：「還差一點。衣服被褥什麼的頭兩年就給她備好了，簪子也早打好了，就差耳環、鐲子了。」book18.org
她停了停，又補了一句：「快了，我算過的，再多接兩家的漿洗，下個月就能湊夠。」她聲音低了下去，眼睛看著門口地上。book18.org
我順著看了一眼，是她那個包袱，還是空的。book18.org
「哦，」我又喝了一杯，才問：「找的哪家的郎君？」 她聲音更低了，「還沒有，我只是想早點備好。」她看著我，帶點哀求，「我怕我婆婆那邊再起什麼心思。」book18.org
這題我會，雖然是已經放棄的攻略線。book18.org
「放心，你是爺的人，誰敢欺負你，」我拍拍她背，手順勢滑了下去，搭她屁股上。「爺讓人去，打斷她一條腿。」book18.org
她往我懷裡靠了靠，卻搖了搖頭。book18.org
「也不是單怕她，星憐也該嫁人了。」book18.org
她端起酒盅，自己喝了下去。喝得急了，咳了起來。我只能收回手，給她拍背緩氣。book18.org
她咳了半天，才緩過來，搖搖頭，「我上次喝時，和星憐現下一般大，是雪娘知道我要嫁人了，捨不得我，偷了她自家的酒來找我喝，回去還被她爹打了一頓。」book18.org
她眼睛落在酒盅上，「那時候雪娘還沒嫁給我哥，我和她一塊去看荷花，聽戲，日子過得多快活。一轉眼，怎麼就成現在這樣了。」book18.org
我又給她倒上，遞給她，「現在這樣，不好麼？」 「現在？」她接過酒盅，兩手捧著，搖搖頭，「我不知道。」book18.org
她舉起酒盅又喝了下去，這次倒沒咳，只是臉上越發紅了，脖子上也泛起了粉色。book18.org
她喝得有點急了。我又給她倒上，這次沒遞給她，只放在桌上。book18.org
「你怪爺壞了你身子嗎？」book18.org
她身子一震，看了我一眼，眼裡有太多的東西我看不清。 她又低下頭，「我不知道。」book18.org
我笑笑，「又是不知道？」book18.org
她低著頭，不答我。book18.org
我把她往我懷裡攬，手放她胸口。book18.org
「那爺問你個你肯定答得上來，爺弄你時，你快活嗎？」 這次她沉默了很久。book18.org
我沒催她，只是在玩著她的乳房，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，她原本雪白的兩團此刻透出點粉紅，倒是更漂亮了，我手上加了力。book18.org
「別……」她哀哀叫了一聲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 我手上抓得更緊了，嘴裡又問了一遍，「爺操你時，你快活嗎？」book18.org
她又沉默了一會，才輕輕點了點頭，很輕，輕得好像只是低頭去看什麼。book18.org
我笑了一聲，把她面前那盅酒端了起來，倒嘴裡，又抓住她親了上去。book18.org
她嗯了一聲，順從地張開了嘴，酒液再次從我嘴裡度到她嘴裡，兩條舌頭也再次交纏在一起。book18.org
我鬆開她，她喉頭動了下，嘴裡的酒咽了下去，這才睜開眼。book18.org
我把自己那盅推給她，「來，你來喂爺。」book18.org
她遲疑了一下，端起酒輕啜了一口，把身子湊過來，嘴唇貼上了我的嘴。book18.org
我等了一會，她才慢慢張開嘴，把酒度過來，度得慢了點，有一半順著嘴角淌下去，流到我下巴上。book18.org
她退開一點，看見那道酒，抬手要抹。book18.org
我抓住她的手。book18.org
「再來。」book18.org
她又含了一口。這一回快些，也穩些。book18.org
度完了，她想直起身，我摟住她不放，她也就不再動，就這麼趴我懷裡。book18.org
我摸著她的頭髮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貼在她耳邊問她，「下午你喊那麼大聲幹嘛？」book18.org
她抬起頭看著我，像是沒聽懂。book18.org
「我是說你下午怎麼喊起救命來了，你不要名聲了？」我把手抬了抬，「還咬爺咬得那麼狠。」book18.org
「我以為是歹人——」book18.org
話說半截，她自己就頓住了，怔了怔，改了口。 「我不知道是你——」book18.org
她又頓住了，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。book18.org
我追問了一句，「知道是爺就不喊了？」book18.org
她沒抬頭，隔了很久，才趴在我懷裡輕聲說，「那是我的命。」book18.org
按說我該滿意了，但不知道怎麼的，心裡總有點不是味兒，特別是那個「命」字，老在我腦子裡打轉。book18.org
我甩了甩腦袋，決定不去想這些了。book18.org
「那你咬錯人了，不該給爺賠個不是？」book18.org
她低下頭，看了看我伸過去的那根拇指。book18.org
牙印還在，一圈，結了一層薄痂。book18.org
她遲疑了一下，伸手把我的手捧住，低下頭，把拇指含進嘴裡。book18.org
舌頭是軟的，繞著那圈牙印打轉。book18.org
我手指在她嘴裡曲了曲，碰到了她那兩排牙，細細密密的，這女人倒好牙口，怪不得剛才咬我那麼疼。book18.org
指頭在她嘴裡，被舔得發燙。我下面也開始發燙髮硬。 她光著身子趴我身上，肯定能覺出來，她卻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，只是低頭舔著我手指，一圈又一圈，呼吸卻變急了。book18.org
我把手指抽了出來，濕淋淋的。book18.org
她抬起頭看我，我往下指了指。book18.org
她順從地從我身上滑了下去。book18.org
兩聲輕響傳來，大概是她膝蓋碰到磚地了，她頓了一下。 我忽然想起那兩排牙，趕緊補了一句：「別用牙。」 她抬起頭，怔了怔，然後臉上露了點笑樣子。book18.org
笑了一下，又收回去了。book18.org
她低下頭，伸手握住，湊近了些。book18.org
光已經照不進屋裡來了，她跪在桌邊，又低著頭，我只能看見她的頭髮，還有那根銀簪。book18.org
下面感到一個濕軟的東西碰了上來，輕輕一觸，又退了回去。然後再貼上來，一股溫熱把那頂端裹住了。book18.org
她含進去了，含得很小心。我那根完全沒觸到她的牙齒，她一定是拚命張大了嘴，才能做到這樣。book18.org
我拍了拍她的頭，哼了一聲。book18.org
她停一停，又往裡吞了一點。舌頭在底下托著，慢慢地磨。book18.org
我伸手搭在她後腦上。book18.org
「不錯，快趕上雪娘了。」book18.org
她的動作停了。book18.org
然後才接著動，舌頭動得比剛才更快了，喉嚨里吸的力度也比剛才大了一些，像是在和什麼比一樣。book18.org
我手沒使勁，就那麼搭著，背靠在椅背上，抬頭看著屋頂。book18.org
這屋頂要是有面鏡子就好，我仰著頭也能看見她是怎麼給我舔的。book18.org
過了一會兒，她慢下來，我低頭看了看，她在抬眼看我，像是想問什麼。book18.org
「別停。」我說。book18.org
她又低下頭去，更深更快的吸了起來。book18.org
底下那股爽感越積越高。book18.org
我搭在她後腦上的手，不知不覺往下按了按。book18.org
想起那兩排牙，我手停在半路，沒敢再使勁。book18.org
她好像也覺出來，頭起伏得更快了。book18.org
我射了。book18.org
她沒有吐出來，反而更深的往裡吸了進去，像要把我剩下的那點也吸出來。book18.org
然後她慢慢直起身，跪坐了一會兒，才扶著桌腿站起來。 嘴角有一點白，她抬手抹了。book18.org
我坐著看她。book18.org
她開始把地上的衣裳撿起來，一件件穿上。book18.org
「急什麼？」book18.org
「星憐……快到家了。」她手上停了停，又動了起來。 「這事……不能讓星憐知道。」book18.org
她穿好衣服，開始收拾起頭髮。把銀簪從頭髮里抽出來銜在嘴裡，攏起頭髮，一圈圈挽到腦後，又從嘴裡取下簪子想插上去。book18.org
我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把那隻簪子從她手上拿了過來。 「這簪，留爺這裡，」我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，「死人的東西，戴著敗興。」book18.org
她臉色白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只是把頭髮解開，重新挽了個結，拿一條帕子綁了上去。book18.org
「後日來？」我問。book18.org
她不應，走到門口，彎腰撿起地上的包袱。手搭在門上，才低低應了一聲。book18.org
「好。」book18.org
門開了，又合上。book18.org
院子裡傳來王婆的聲音，又在說什麼恭喜，寶寶沒應。 屋裡已經完全黑了。 book18.org